距離讀完這本書其實已經有好幾個月過去了,很怕已經抓不到剛讀完的那股悸動。

mama  

(本文牽涉小說劇情,未閱讀本作者請斟酌點閱)

  對於紅玉老師的作品,起初最一開始接觸的是食人魔三部曲的第一部,《角鴞與夜之王》,原本因為《MAMA》的書風設計引起個人些微的不快感,一直誤以為紅玉老師的風格是既血腥又殘暴,殊不知讀過《角鴞與夜之王》之後被深深感動,雖然系列名為「食人魔」,但其實故事內容總歸可以用一個字來形容,「愛」。

  類似於《角鴞與夜之王》,《MAMA》的故事主角也是個偶遇魔物的小女孩,但又不同於前者,女孩遇到的魔物並沒有夜之王那般穩重又歷經滄桑,而是有著孩童樣貌、孩童心性的強大魔物。

  少女托托,繼承了魔法師名門家族薩爾瓦多的血統,然而她卻對魔法一竅不通,同學們對窮於魔法天賦的她既是排擠又是嘲笑,於是為了證明自己也能馴服魔法,少女前去挑戰傳說中被封印著魔物的禁地,揭開了兩人相遇的序幕。少女與魔物的寂寞相互共鳴,於是善良的托托說就讓她來成為魔物的媽媽吧,並將魔物取名「芳一」。

  故事的序幕便是如此簡單,卻又相當引人震撼。

  我們想不到的是這名女孩可以自幼就如此堅強,不顧大人們的勸說,執意留下令人畏懼的強大魔物在身邊,讓他成為自己的使魔。然後年少的童真,也在故事行進中有所趨變。

  托托成為了國家強而有力的外交使節,同時也因為芳一的保護使她可以安全的周旋在各國的政治手腕之間。

  然而托托與芳一兩人的情感,早已超脫幼年時的「母子」關係。

  紅玉老師描寫情感的高超技巧在此,如同《角鴞與夜之王》中的那對人類與魔物,我們無法看出托托與芳一之間的「愛」到底是哪一種形式。托托堅信自己是以愛著孩子的愛來愛著芳一,但無形之間卻又要求芳一回饋的更多,而芳一對於托托的情感,也從原本只是因為孤獨而依賴托托,轉變成為其他魔物無法理解也無法付出的東西。

  因為愛,所以知道終將失去的時候才會傷悲,卻又遲遲放不開。

  托托與芳一就是如此。芳一嘗試回報托托,卻也因為他很愛托托,最後才選擇消失與離開,在「我只有你」的牽制關係中,芳一無意讓托托感到傷心,卻是他唯一可以表達他愛托托的方式,寂寞卻又溫柔。

  讓人覺得有趣的是,這篇故事裡的所有人似乎都是寂寞的。王國的緹蘭公主以高傲的面具偽裝自己的寂寞,直到溫柔、不吝於付出愛情的托托,緹蘭可以說是芳一的一面鏡子,只是不同於芳一,緹蘭懂得節制自己的寂寞。同樣的,我們不知道緹蘭對托托是否有姊妹之愛,但在後續發展中可以窺見,緹蘭對於托托總是協助與扶持。

  除了本篇的「MAMA」,後續還收錄了短篇「AND」,收錄的是一對兄妹的故事。沒有血緣的小偷哥哥與占卜師妹妹不僅是跟著闡述「愛」不分形式的故事原則,還交代了前一篇中托托後來的故事,也補完了芳一在遇上托托之前吞食掉的少年的故事。

  相對於《角鴞與夜之王》,這部書蘊含的情感更為濃烈,是有著依靠著文字就能讓人落淚的神奇魔法。就如同紅玉老師自己在後記提到的,如果讀完《MAMA》後能讓人想要好好的去愛一個人,那麼就完成了她寫這本書的意義了。

  「愛」可以不用過於露骨,只要真摯,無論過程會有多少悲傷多少歡笑,最後結果的東西卻是不可磨滅的永恆記憶。而《MAMA》,就是這對於「愛」的論述最好的結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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